极端讨厌和数字打交道,非常粗心大意,恨周五加班。
偏偏都碰到一起了,就得强力压抑自己。别人看起来什么都好,每个数据都精准,每张表都对。自己知道,真是快要爆发。
走出楼里,塞耳机循环椎名林檎,调高音量才那么点痛快起来。
又偏偏,每次着急回家便打不到的士,还会搭错车。终点站下来,瞬间迷路。暗暗庆幸手机里Google地图装得早,一个人走是少不了GPS陪伴的,一点点无奈。
更不想却躲不开每每搭车经过的天桥, 那么高,那么长。每走一步,都仿佛回到那些摔落的梦魇,害怕得心狂跳。不敢后退也没有勇气向前,沿着扶手怕跌出去,走到路中又惊恐这桥像梦里一般懒腰裂开。不断感受着脚底下车辆鱼贯而过的微震,差一点儿,就想拨电话求救。
那记得下楼要一直走我前面的人,抱歉。
好丢脸。
她与他和解,把电话号码存回通讯录,空时一起吃饭,在网上遇到主动问好,他偶尔八卦她是不是单身,他们认识了一年,兴趣爱好天差地别。
他和我没有再关联,不吵不闹不爱不恨,是闲暇了才拿起来揣摩的曾经,星宿讲两个互为命主,现实留白。
我跟自己谈合,悲伤了不听难过的歌。
我和他很久很久不说话,算是宽容。
这两个月手上新开的职位有些多,每天得花不少时间来选简历排面试。看得眼花就难免抱怨,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会闭着眼睛拿简历到处乱投,有的还附着来自宾馆房间来自网吧隔间来自洗手间的相片。就算一个人只费几秒钟扫一遍,那成千简历折合下来也为时可观。更何况,常常是每删一封又进来两封,守在邮箱边仿佛就掉入了无底深渊。1年前还津津乐道于其中千奇百怪笑话的自己,到今天实在已经不太容易为之所傻傻偷笑了。
忙得厉害了,就连耐心也所剩无几,附件几兆的简历直接就删掉。不想再纠结这样是否公平,只知道对一个有工作经验的人而言,做出此般不专业的举动,实在算不得有多思路清晰。不见也无妨。
话虽如此,却是讨厌自己将来会因为阅人无数而倦怠而尖锐的。相对而言,谁知道过于职业化算不算又一种残疾?
浑浑噩噩过了两天,又回到工作中反而觉着充实了。无论做快做慢,新的事总源源不断地来,没功夫哀愁。也只有工作可以让平凡的人物质富足,下了班能去喝上一杯,低落了能满世界飞去散心。
诚实地说,这样的想法真恐怖。
念大学那会儿才做过这样不靠谱的事情,被教育得消停了几年后,又固态萌发。
没人管了,就无法无天地,爱怎样怎样,连借口也不用费心思去找。
这半年过得很辛苦。
一直在努力区分,为什么明明是在那么多人中,唯唯选择了你,到最后却被当作不忠。我早都知道你命好糟,将来也不会对家人好,还是自欺欺人了三四年。换作冷静如你,早就离我而去了吧。连猜想也不敢。
我知道,失去一个人没什么可怕,令人最惶恐的终是,失去信心和希望。
再也没办法继续骗自己了,就算每个月还能发超过650条信息,就算想到他还可以流下眼泪来,就算还在呼吸还在挣扎。我知道选择的结局很快便要揭晓。
就把手机关掉,QQ和msn统统卸载,无比安静地度日。
已经连续下了一周的雨,新闻里却说新的礼拜里一切还将继续,并且极端气温会回落到零下一度。
照这样天气下去,不知有多少人又要被逼成抑郁症。去年春节之后也是这样,连下了三周雨以后,上海的抑郁症发病率直线上涨了一成不止,自杀求助热线也随之火爆起来。
我真是有个认真的愿望,可以去热带生活,远远逃离现在的阴冷潮湿。到底哪天可以快快乐乐地成行。
好朋友去相亲,最凄凉的故事是才发出去相片就被涮下了马,面也没见;最欢喜的故事是,两个人都不讨厌,然后日久情深。
目前为止,似乎没有更好的一篇。